我家餐桌上的木质盘里总有几块塔巴馕,回家后我会不自觉地掰一小块吃,好像味蕾得到劝慰后,才有精力干家务活。每次出差,包里也少不了放一个塔巴馕,如此,旅程才让我安心。
喜欢塔巴馕,缘于我曾在牧区日子9年。那时天天吃塔巴馕,大约是留下了味觉回忆,后来每逢饥不择食时,首要想到的便是塔巴馕。不单单是饥饿,连烦恼、忧伤,塔巴馕也能抚平。哈萨克族有句俗话:“一切食物的爷爷是馕。”可见馕是哈萨克族员最重要的主食。游牧民族一向处在迁徙中,一日三餐最为快捷、最受推重的主食便是塔巴馕。
塔巴馕和那些家畜相同,总是跟从牧民行走在草原上。天上有一个太阳,哈萨克族牧民的毡房里则有一个太阳般金黄的塔巴馕。寒来暑往,有了这两样,就没有过不去的日子。
馕一般是从馕坑里烤出来的,而塔巴馕为何会跟着牧民们行走在草原上,就因为它能因地制宜烤制。烤制塔巴馕的东西被称为“塔巴”,相似汉族员的平锅,但没有锅耳,一般为铝制或许铁铸,直径50多厘米。
记住那是2016年深秋,我伴随一名摄影师去古尔班通古特沙漠拍照野生动物。这一年雨水旺,沙漠里的红柳、梭梭长势好得很,野骆驼、野黄羊、野猪、野兔等常出没于此。暮色将近,却没有拍到抱负的相片,所以计划住一晚,次日持续作业。我早些年常来这边,知道努胡塔尔家在邻近,所以打电话给他,他很快乐咱们去做客。
一进屋,努胡塔尔就热心地招待咱们落座,他的妻子提来热茶,说:“羊肉煮好了,先吃,立刻把塔巴馕烤一下。”她告知咱们,制造塔巴馕,从开端和面就很考究。一般烤饼都是用清水和面,而塔巴馕和面用的是羊肉汤,牛奶次之,还要参加羊油或牛油,以及小苏打。若没有这几样的加持,烤制出来的馕干巴巴的,毫无魅力。和洽的面睡在盆里,盖上棉垫子,在温暖的当地放置一个半小时,等候发酵。
开端生火了,努胡塔尔的妻子在宅院里点着干牛粪——这是塔巴馕好吃的又一要害。草原上最不缺的便是牛粪。干牛粪随地都是,是哈萨克牧民日子中的首要燃料。进入冬天,孩子们的一项使命便是捡拾冻成饼状的牛粪,码放在居处邻近,有的像墙,有的似小山。
提早发好的面饼,被置于塔巴中,上面再倒扣一个塔巴。将彻底焚烧透的牛粪掩盖在塔巴上,大约半个小时,焦黄扎实、口感松软的塔巴馕就出锅了。香气瞬间扑过来,让人底子挪不开脚步,老老实实跟着香气进了屋。
塔巴馕的标配是牧民们自己制造的酥油。掰开滚烫热乎的塔巴馕,抹一勺黄澄澄的酥油,进口那叫一个香醇!当然了,还能够与各种果酱搭配着吃,草莓酱、杏子酱、黑加仑酱、树莓酱等,都是女人们用巧手制造的果酱。甜蜜蜜的味道,与塔巴馕的麦香、牛奶香混合在一起,容易就抓获了女人和孩子的心。我是无辣不欢,车上常备有红彤彤的辣酱和油亮的辣椒丝,取来夹在塔巴馕里,那真叫绝!半个馕,半支烟的时刻就消除光了。
牧民近距离出行一般会带烤好的塔巴馕,要是外出时刻比较久,便就地现烤。努胡塔尔告知我,他十一二岁的时分,跟从父亲和其他几个亲人骑马去阿克塞走亲属,动身时带了塔巴,走一路,从没有缺过塔巴馕。他的许多亲属,早年从阿勒泰和巴里坤等地辗转去外面讨日子,走到哪里,塔巴就带到哪里。多少年过去了,牧民们对塔巴馕的喜欢仍然没有改动。
努胡塔尔每次到城区来,总会打电话问我在不在。我知道,他准是给我带了我最爱吃的塔巴馕。我供认,自己在塔巴馕面前,肯定没抵抗力。
现在,电商火了,草原上许多精干的主妇使用互联网直播售卖塔巴馕。这么一来,塔巴馕长出了一对无形的翅膀,飞向千家万户。一边是牧民们鼓起了腰包,另一边呢,美食安慰了远离故乡的草原儿女。